春天也许还未真正来临，可已暖过一阵子了。如果说我从未害怕过寒冷的话，至今年即将止住了。

上中的冬天冷得可怕。大白天，再厚实的阳光也透不过玻璃上浓浓的雾气。风从墙壁的缝隙里夺门而入，仿佛吹得电风扇吱吱呜呜地转了起来；到了晚上，更是久久无法入睡。捏紧了双拳交叉地夹在腋下……天还没亮，许多人都早已被冻醒了。

要是冬天很暖和，即将到来的春天就是喝足了汽水后的一杯白开水。总是不经意的。但若是如今，对春天的翘首期盼当然不同与往日了。

鸟渐渐出现在了枝头，应该算是第一批吧，若隐若现的身影……

这让我确信：春天来了！

人们退去那膨胀的，全身鼓起的大衣，显得轻盈、自然。

欢笑声用浸润了甜蜜，打破了一个冬天的寂静。

我想我睡醒了。

太阳射透了身体，使得我不用再缩着脖子，弯着腰了。

有时候我想找一个伙伴，一齐躺倒在那才发芽的草地上，看蓝天和白云，充满了想象。

奇幻、离谱却美丽、纯真。

天上的云时而动，时而静，洁白中蕴涵了蔚蓝的光晕，光滑而细腻。

它看得见，摸不着。

它看得见，却看不透。

人说物以稀为贵，太“稀”的云恐怕不美，可倘若多些、浓密些的话，就会把阳光给遮挡住了。

于是雨边寻找天空中的小缝隙，洒向大地。

顷刻间，大地变得空旷、死寂。顿时感到自己无比渺小，被压缩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，雨渗入了你的头皮，凉透了全身，风在骨架间来回穿梭，扭曲着你的血肉。

放眼，是模糊的一片，雨点击打到底墒的灰尘，把他们抛到空中再冲刷下来，和风搅在一块，拉伸曼延在你的周围，打到你的脸上。

全身的毛孔大到像一张网，没有任何的防护。

我被击倒了……

现在，我嵌入了地板的缝，上面是许多只脚踏过我。

他们不知道。

但我知道。

刚才那些伙伴正在我的身上打球、跳舞，没有人认出我。

又来了一个，用一把扫帚剔去我身上的废纸。然后是拖把，使劲抹了几下，转身而去……

偶尔有几只漂亮的鞋子，不过没有踏上我，我努力上前缠住他，也许他能救我。

可雨在下，风在刮，我慢慢变得僵硬了，我抓不住他。

天黑了下来，我开始麻木了，又是久久不能入睡。

一夜的寒风，第二天，等到太阳升起的时候，我却已经，冻僵了……

2003.3.6

后序：此文作于进上中第一年的冬天之后。第一年的时候还没有空调，加上我所处的终日不见太阳，这也成为了记忆中最冷的，最难忘的一个冬天。然而事实上又不仅如此，在上中呆过半年之后，我原来所有的憧憬和希望也一概破灭，不论学习、工作还是和朋友交往上都十分不得志，班级女生的冷漠，男生性格上的不融合，成绩又始终上不去，使得那个冬天成为我，文章中寄托是一点点希望，同时又是很多很多的失望，但是“麻木”之余仍旧“久久不能入睡”，又是对未来的不肯放弃。

2005.8.2

《吾曰》